我在香港仔出生,十歲才遷居九龍城。讀過一星期幼稚園,因為哭不停母親索性幫我退了學。在家的唯一娛樂就是看姊姊的舊課本;她高我五屆,所以我入讀小學前已閲讀過大部分小學課本,懂得查字典。
我自小非常害怕小強,退休後有次整理書架,跑了隻小強出來。由於沒有家人在家,只好把整架書擲在小強周圍,不讓牠跑掉,然後盡快離家。其實我記得三、四歲時曾喜歡捉小強玩,後來有位鄰居捉了整瓶小強給我,結果我嚇得從此有小強恐懼症,也不和鄰居的小朋友玩耍。
入讀小學前搬了一次家,新鄰居有位長輩,收藏了不少地圖。我對他的地圖很好奇,他就送了一幅香港地圖和一本世界地圖集給我,每年還送我一本《香港年鑑》。他和我同姓,也是香港的宗親領袖,所以視我如子姪。
鄰居相贈的地圖令我沉迷,加上《香港年鑑》的豐富本地資料,偶然有機會跟大人出城,我都把所經之處的觀察回家後用地圖細心印證。所有港九新界的巴士路線資料我都滾瓜爛熟,雖然絕大部分無機會坐過。小學沒有地理課,我只好經常自己畫地圖考自己標記地名的能力。
高中我選讀理科,與地理無緣。報考會考前我申請自修考地理,經老師考核後批准,結果考到A級,還了心願。升讀中六時曾考慮過轉讀文科修讀地理,但想到還要讀其他須要強記的學科時就放棄了,否則我可能成了地理老師。退休後我買了多本地圖集和地緣政治 (Geopolitics) 書籍閱讀,其樂無窮。
六十年代的香港仔是個像大澳的偏遠小鎮,沒有圖書館。在家的主要娛樂是聽收音機:新聞和故事都是我的至愛。唸小二時被報攤唯一彩色印刷的《天天日報》所吸引,零錢就用來買報紙。剛好越南戰爭開始,經歷十多年,所以我對越戰歷史印象深刻。每日的報紙我都由頭看到尾,包括馬經。
我自小討厭做功課,但怕被老師責罰,只好在轉堂和小息趕快草草做完,以便回家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情。小四前未考過第一,因為術科是我的死穴 (我到中學畢業也看不懂五線譜,掌握不了拼音),加上討厭背誦和考試前不溫習,所以最高只能得第二名。除了喜歡假期,我也喜歡考試,反正不溫習,但卻沒有功課。
唸小二時,姊姊升讀中一。由於她唸的是中文中學,所以我看得懂她的課本,包括幾何、代數和三角學。近年女兒聽姑媽說小時候的數學功課有困難都是我教她的,覺得不可思議。其實我小時候不覺得一回事。
千萬不要以為我是甚麼天才,我只是很早起步,睇得書多。入了大學我發覺自己對看不見的東西很難理解和接受:我至今沒法接受相對論,對超過三維空間的數學概念沒有興趣。
It’s obvious that you are a genius. No doubt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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