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：夢飛翔

小五開始，除了英文科要認真學習，數學科是學習英國教材的「新數學」，很有新鮮感和挑戰性。高小時，用母語授課的科目還因讀過姊姊的課本吃點老本。到初中，因為姊姊讀中文中學，所有用英語授課的學科，我都是認真看待。初中時沒有精英班，每年都將學生分散至各班，使同級同學互相認識，班際比賽亦很有氣氛。

由於鄰近啟德機場，飛機降落前只差幾十公尺擦到屋頂。我在母校讀了八年，大學畢業後亦回來教了八年。無論當學生或教師，我都歡迎飛機飛過的那些時刻：學生可以輕鬆一下，有聲音也被引擎聲蓋過；當老師時我會乘機擦黑板或翻閱課本。

中一時有位同學常帶著本筆記簿，畫滿網絡圖，連結著各大城市，每條線都標示時間和飛機型號。出於對地理的興趣，我問他這些是甚麼地圖？他告訴我那些是航空公司的航線圖，從航班時間表構造出來。我指出其中一幅圖一些城市的地理位置錯處，他很驚訝，問我有無興趣製作這些航線圖。剛巧沒細藝，便和他周末到機場收集資料。

他提醒我去機場要穿得像個準備出外留學的高中生。因為我們的身高像一般中四學生，他更樣貌老成，航空公司職員不會以為我們是小孩子。機場有冷氣，步行來回半小時，既方便又舒服。所以那一年我們經常去，也會出觀景台看飛機。有些航空公司職員還送紀念品給我們。

能夠在機場櫃位拿到資料的，我們都成功了。但有個別航空公司沒有櫃位或沒擺放資料，我們索性在電話簿找到辦事處地址，由我帶路去中環上門索取。

將試算表式的航班資料圖象化絕不容易，很有滿足感，且學懂不少英文地名和術語。暑假後這位同學移民了，我要等上大學才有機會坐飛機。

中二時鄰座同學上課無聊，趁飛機聲剛起和我競猜航機公司，賭注是汽水；除非是國泰，否則他都輸。我挑戰他猜飛機型號，他不敢應戰。某次上課，我見到飛過的客機航道有點異樣，心裡忐忑；回家看新聞，見這客機浮在跑道旁的水面。

我每次坐飛機都喜歡帶走航空公司雜誌，留起有航線圖和航機型號那幾頁。偶然心血來潮，拿出來邊看邊幻想翱翔天際。